凡煙小說

晉江文學城7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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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煙小說75

無法抑制的心跳聲砰砰響起,不知是頭暈的後遺癥還是船在晃,應黎暈得厲害,身上也沒什麽力氣,祁邪的手涼到應黎懷疑自己是在觸碰一塊冰,被他緊緊握住時,應黎不自覺打了個寒顫,而那股眩暈感竟然被驅散了很多。

安全距離也不知何時被突破了,應黎呆楞楞地站著,祁邪離他很近很近,腳尖抵著腳尖,應黎幾乎能感覺到從他身體裏散發出來的熱量。

“可以放開了嗎?”

應黎手心裏都是汗,覆著的睫毛一顫一顫的,他都沒敢看祁邪現在的表情。

頭頂傳來男人低沈沙啞的聲音:“這種程度都不行嗎?”

應黎沒說話,細白的手指微微蜷起,掙了一下沒掙開,就用另一只手去推他。

潛水衣是皮質的,冰冷,滑膩,在冷白的燈光下泛著種很詭異的質感,應黎伸出手,剛一碰到就被嚇了一跳,沾了水的潛水衣濕滑的像是某種動物的皮,摸上去直打滑,為了阻止祁邪繼續靠近,應黎只能握成拳頭抵在他胸膛上。

“只是牽手都不可以?”祁邪多了幾分無奈。

應黎抿了下唇,頭埋得低低的:“為什麽要牽手,很奇怪……”

應黎對正常的肢體接觸不抵觸,但牽手顯然已經脫離了這個正常範圍,尤其是在他知道自己應該是喜歡男生的前提之下,兩個男生牽手的行為在他心裏就暗含了一種隱生情愫,是類似於親吻這種情侶之間才會的事。

親吻,剛才祁邪還想親他,應黎抿緊了嘴巴,他羞恥地回憶起每一次跟祁邪接觸的細節,超過正常範圍的好像不止牽手和親吻。

之前的那些行為實在太暧昧了,遠遠超過了正常界限,應黎也是最近才回味過來,他想要拉開這種距離,但祁邪就好像粘在他身上的膠水一樣,掙紮得越厲害黏得反而越緊。

應黎很難不多想,他還想問問祁邪是不是喜歡他,或者也不是喜歡他,就像那些狗血電視劇裏演的那樣,只是把他當成解悶的玩具,無聊的時候就來嚇一嚇他,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覺得好玩。

“奇怪嗎。”祁邪看了眼兩人牽在一起的手,不可置否,“是有點。”

以往都會配合著做些其他的事情,單純牽手還是頭一次,感覺也還不錯,但遠遠不夠,身體裏翻滾的熱意如巖漿一般灼燒著他的理智,他很渴望能跟應黎有更進一步的身體接觸。

應黎垂著頭的樣子好乖好乖,偶爾炸毛的樣子也很可愛,抵在他胸前的那只手貓抓似的,撓得他心快癢死了。

“你讓我不要欺負你,我不知道哪種算欺負?”祁邪的目光比野獸還要坦誠,看著應黎松軟的發頂認真詢問,“親你,摸你,抱你,舔你,還是……”

越來越過分的詞落到耳朵裏,應黎慌忙擡起眼,打斷他說:“都算。”

祁邪楞了兩秒,不太理解地追問道: “讓你很舒服也算?

“算。”

應黎再明白不過祁邪說的很舒服是什麽意思,可那只是身體的自然反應,他想控制也控制不了。

他蒼白的臉瞬間通紅,帶著點惱羞成怒說:“沒有經過我同意就算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祁邪了然點頭,又很禮貌地問:“現在我牽你,你同意嗎?”

心跳在這一剎猛然加速,呼吸也有點失衡,應黎目光緩緩落到他們從剛才牽上就沒放開過的手上,覺得祁邪這個問題問得很厚顏無恥。

應黎假裝感受不到他漸漸收緊的手,別開眼:“如果我說不同意,你會放開我嗎?”

“不會。”祁邪很誠實地說,“我會牽得更緊。”

他不是每天都能找到跟應黎獨處的機會,現在要是放開了,下一次牽手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。

應黎很無語,祁邪還是那麽霸道,一點都沒改,他咬著嘴唇,一邊推祁邪,一邊默不作聲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。

祁邪沒用太大力氣就擠進了他的指縫裏,十指相扣,往自己身上帶了下,絞緊了問:“應老師,你教教我,怎麽才能不反感我?”

掌心相抵,身體的熱度都通過他們相觸的那一小塊皮膚傳遞,應黎被他叫的耳根酥癢,眩暈感更重了,頭重腳輕的,嗔怪道:“說了不要叫我老師了……”

“那叫你什麽?”祁邪想到直播間的那些粉絲,學得有模有樣,“黎黎?”

他語氣親昵,語調微揚,一字一頓敲在應黎心上,敲得應黎整個胸腔都在震動:“不要!”

“不要這麽叫我。”

應黎反應很大,就好像突然被電了一下,渾身不自在,宋即墨這麽叫他的時候他都沒這麽不自在過。

太親昵了,不應該這麽親昵。

“好,我不這樣叫你。”祁邪說,“能牽一下嗎?”

應黎動了動手指,像是掙紮,幅度卻又不大,最後低低地說:“就這樣牽一牽,不做其他的,你保證?”

他擡起頭,唇線弧度軟,眼裏含著水光,粉嫩嫩的臉頰上有一絲病弱,可憐得緊,說話時嘴裏香香甜甜的味道撲了祁邪一臉,要多軟有多軟。

祁邪穩了穩聲音說:“我保證。”

祁邪固執的要命,今天不讓他得逞是不會走的,應黎精疲力竭,勉強同意:“嗯。”

於是本就糾纏在一起的手絞得更緊了,恨不得長在一起。

應黎覺得自己最近的忍耐力好像都變高了,只要祁邪不太過分,他竟然覺得牽一牽手也沒什麽。

應黎的手指白皙纖長,骨節並不凸出,指甲修剪的幹凈整齊,關節透著點軟粉。

祁邪只覺手裏的那只手軟得沒有骨頭似的,又嫩又滑,手腕也是細的一折就斷。

他從指尖開始一直摸到應黎的手背,愛不釋手,而後陳述事實地說:“好軟,你哪裏都好看,很好看。”

他讚美的語氣過於正經,應黎都沒反駁他。

細膩柔滑的皮膚無聲泛著冷光,奶油似的白,比祁邪的手要小上很多,祁邪也做過夢,夢到這雙漂亮的手藤蔓似的攀附在他胸膛和脊背上,顫抖著把指甲摳進肉裏,抓出一道又一道紅痕,花朵一樣在他身上綻放,也很喜歡這幾根細白手指在他口腔裏攪動的感覺,興奮,戰栗,血液都為之沸騰。

祁邪深黑色的瞳孔裏一絲光亮也無,像是無法抵達的海底深處,無聲地看著應黎。

他的目光太直白,眼裏濃郁深沈的欲念幾乎不可抑制,應黎還是很不習慣被他這樣盯著看,手握成拳頭,又被一根根掰開。

祁邪摸到他之前被刀割到的傷口,很小的一個口子,結的痂已經掉了,新長出來的嫩肉比旁邊的皮膚顏色要淺一些。

“留疤了。”祁邪說。

應黎輕輕嗯了一聲,他也是疤痕體質,破皮就會留疤。

祁邪一點點摳著他那塊疤,應黎不自覺蹙起秀氣的眉毛,發顫地呢喃: “疼。”

祁邪回過神來,已經在應黎的傷口處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指甲印:“對不起。”

應黎有些怔神,祁邪明明什麽表情都沒有,可他卻從祁邪臉上看到了點心疼和愧疚,錯覺吧。

“沒關系……”

“還疼嗎?”

他牽起應黎的手輕輕吹了一口氣,羽毛一樣紛紛揚揚落在應黎手上。

“不疼。”只是麻得有些厲害,應黎小心翼翼地問他,“你牽好了嗎?”

祁邪說:“牽不夠。”

還想親一親,舔一舔。

他吞咽時的聲音過於明顯,應黎稍一擡眼就能看見他凸出的喉結不斷滾動。

不光是體型,祁邪哪裏都大應黎不止一號,力氣更是大得出奇,只要祁邪想,動動手指就能壓制他。

應黎長長的睫毛扇個不停,手被捏得又軟又麻,想催促他快一點,就聽到祁邪輕聲問道:“你是很多人裏面的一個嗎?”

應黎:“什麽?”

“很多人喜歡,你喜歡嗎?”祁邪說,“我的手,我的身體。”

應黎眨了眨眼睛,怎麽話題又突然拐到這裏來了,他手指顫了顫。

祁邪勾了他一下:“想聽真話。”

應黎只能硬著頭皮說:“還行……”

連體的潛水衣從腳包到脖子,身材稍微差一點穿上都是災難,燈光打開的那一霎應黎的確有被驚艷到,純黑質感的皮衣襯得祁邪皮膚冷白,仰起的脖頸如同繃到了極致的鋼琴弦,漂亮優雅,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,充滿了力量感,任何人看見都要誇一句漂亮。

祁邪除了性格,其他都很完美。

祁邪說:“謝謝。”

他突然這麽客氣,應黎還有些摸不著頭腦,臉頰的紅暈一直燒到耳根:“嗯,不用謝,你還要牽多久?”

應黎隱隱有點不耐煩了,一是因為牽的時間太長,二是祁邪的動作越來越不正經,一會兒捏一會兒搓的,跟揉面團一樣時輕時重地揉捏著,揉到他手背上細膩的皮膚都暈成暧昧的一片紅。

牽個手而已,他居然冒了一身汗。

祁邪看了應黎一眼就把手放開了,蹲到他面前,目光落到他光裸的小腿上。

“坐下吧,我不能離開太久,給你揉完腿我就走。”

他們四個是一起下的水,發現祁邪不見了肯定會到處找他。

“揉腿?”應黎往後退了半步,俯視著他,疑惑道,“我腿又沒怎麽。”

“你很舒服的時候,腿會抽筋,抽得很厲害。”

祁邪皺了皺眉,淡淡問:“昨天沒抽?”

應黎楞了一瞬,極力掩飾眼底的慌亂,生怕被人看穿:“沒、沒有啊。”

“沒有內褲是怎麽成那樣的?”

祁邪問得一本正經。

“尿褲子了?”

“不是!”應黎說,“不用你揉。”

應黎又羞又氣,他又不是木頭人,被抱著又啃又舔的怎麽可能沒感覺,只是濕了一點點也算嗎,不過他腿確實有點疼……

祁邪微瞇著眼,表情十分自然:“揉了幾次了還羞,臉皮這麽薄……”

他話還沒說完,應黎臉色已經脹紅到不行,幾乎是撲過去把祁邪的嘴捂住,他撲得急,都把祁邪撲倒了。

祁邪抱著他的腰,兩個人一起重重倒在地毯上。

應黎都懵了,他整個人都趴在祁邪身上,祁邪的下巴就抵在他頭頂,耳邊陡然響起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
應黎快要嚇死了,祁邪大腿上有傷,還沒拆線,應黎以為他傷口裂開了,慌慌張張從他身上爬起來,慌到失聲:“壓到你腿了嗎?對不起,我、我不小心的,你疼不疼?”

祁邪閉著眼睛,聲音帶著點情/色的微啞。

“不疼,爽死了。”

這也鎖,我不理解,第一次怎麽不理解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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